里有剩下的解药!”
他踉跄着,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行。赌坊的喧嚣已经远去,四周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脚下踩过积水的声音。
掌心的痛越来越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麻痹感,正顺着手臂向上蔓延。
他必须快。
跑出巷口,视野豁然开朗。远处,一座高塔矗立在夜色中,塔顶有一点火光,如星辰坠地。
琉璃塔。
那是林琉璃。
她在那上面。
张启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杀她?他现在连跑都费劲,怎么杀?
不,先去账房,拿到解药。只要能救泽儿,其他的……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拐了个方向,朝赌坊的侧楼摸去。二楼的账房,窗户紧闭,里面透出微弱的灯火。
周围很安静,与前院的热闹判若两个世界。
他靠在墙角,大口喘气,被毒血浸透的掌心贴在冰冷的墙砖上,试图汲取一丝清醒。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拳头松开,那枚乌黑的毒针还嵌在掌心。他咬着牙,用另一只手将它拔了出来。
血涌得更凶了。
他把针尖上自己的血在衣角上随意抹了抹,然后凑到窗前。窗户是木头框,糊着一层坚韧的窗纸。
他举起毒针,用针尖对准了窗纸的缝隙。
只要划开,就能拨开窗栓。
袖口的布料,因为抬手而滑落,露出他中毒后微微发黑的手腕。
针尖触碰到窗纸的瞬间,一股劲风从他头顶扫过。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只穿着官靴的脚,精准而凶狠地踹在他的胸口。
“砰!”
他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背脊撞上石阶,一口气没上来,喉头涌上腥甜。
世界在旋转。
他看到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是宋炜。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羽林卫。他们早就等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