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刺骨的清醒。萧奕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最紧绷的神经上。公主的死,通敌的罪名,王肃的野心……每一样,都比北狄的弯刀更致命。
他没有回头,只是道:“守好公主。”
“萧承放心。”萧奕的声音沉静下来。
夜色渐深,伤兵营的呻吟声低了下去,被寒风吞噬。死寂,比哀嚎更让人心悸。
林琉璃所在的帐篷内,那锅加了精盐的草药汤已经熬好,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咸香。她用布巾垫着,将小陶锅端离炉火,倒出一碗,递给守在门口的陈武。
“给公主送去,让她喝了暖身。”
陈武接过,有些犹豫:“公主她……”
“她会喝的。”林琉璃的语气很平静,“告诉她,想活下去,就喝。”
陈武不再多言,端着碗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林琉璃一人。她没有休息,而是走到帐篷门口,目光扫过外面巡逻的士兵。雪地反射着火把的光,一切看起来并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