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负责添柴的士兵走了过来，抱着几块干木头，脚步有些沉重。他走到林琉-璃帐前的火堆旁，将木柴放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辛苦了。”林琉璃随口道。
那士兵含混地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沙沙
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
林琉璃的视线落在了那士兵的脚下。他的军靴边缘，沾着一层细密的、泛着微红的沙土。在这片被黑泥和白雪覆盖的土地上，那点颜色，格外突兀。
“站住。”
士兵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的鞋。”林琉璃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沙，是哪儿来的？”
“回……回大人，白天出营巡查，不小心沾上的。”士兵的头垂得更低。
“巡查？”林琉璃重复了一遍，“巡查的兵，会派来添柴？而且，我记得今日巡查的方向是东山，那边是黑土地。”
士兵不说话了。
“抬起头来。”
他缓缓抬头，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眼神却在闪躲。
林琉-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炊事班的盐，今天是不是用完了？”
士兵的瞳孔骤然一缩。这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更明确。
“我知道了，你去吧。”林琉璃挥了挥手，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那士兵如蒙大赦，几乎是跑着消失在夜色里。
林琉璃转身回到帐内，脸上的轻松神色荡然无存。她直接掀开通往主帐的帘子，萧承和萧奕正在地图前低声议事。
“出事了。”她开门见山。
萧承抬起头，眉宇间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什么事？”
“你们的军营里，混进了北狄的细作。”林琉璃一字一句道，“而且，就在炊事班。”
萧奕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知道？”
“刚才一个添柴的士兵，鞋底有西域的沙土。我诈了他一句，问他炊事班的盐是不是用完了，他差点吓破了胆。”林-琉璃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过，“这种沙土，只产于天山以西，是北狄人战马马蹄上最常见的东西。”
萧承的呼吸一滞。他想到了林琉璃的精盐。
“他们的目标是盐。”萧承几乎是立刻就得出了结论。
“不止。”林琉-璃摇头，“他们的目标，是你的整个军队。在这种天气里，一旦士兵大范围腹泻，不用北狄人打，你们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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