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呼吸一滞。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不愿意去懂。不愿意承认，在宏大的棋局面前，她的爱恋、她的痛苦，都轻如鸿毛。
“所以，我依旧是一件工具。”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再没有尖锐，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您是王牌。”林琉璃纠正她，“工具随时可以替换，王牌只有一张。决定胜负的那一张。”
长公主没有说话。她看着地图上那个叫玉门关的地方，那里有她的丈夫。一个用自己的血肉做饵，用她的情感做戏，只为了一场胜利的男人。
她该恨他吗？
可她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为何要跟我说这些？”长公主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完全可以像他一样，编一套说辞骗我过去。”
“因为将军说，您可以被利用，但不能被欺骗。”林琉璃的回答依旧直接，“欺骗是对您的侮辱。而利用您的身份，是您的责任。这是两回事。”
“责任……”长公主咀嚼着这两个字，视线落回到手腕的双鹤银镯上。
他亲手为她戴上它的时候，说的是“等我回来”。
原来，这句话的背后，还有另一层意思：担起你的责任。
“这条路，很危险。”长公主的指尖，点在林琉璃刚刚划过的那条路线上。从京城到玉门关，千里迢迢。
“所以，”林琉璃迎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我陪你去。”
这句话里，没有温度，没有劝慰，只是一种陈述。一种“我会与你一同踏入险境”的陈述。
长公主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感动，也不是慰藉，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她看着眼前的林琉璃。这个女人，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冷静，没有多余的情感。她也是萧承的棋子，或许是最锋利、最隐秘的那一颗。她们都是棋盘上的人，只是位置不同。
“你呢？”长公主问，“你又是棋盘上的什么？”
林琉璃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我是为执棋者清扫障碍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的话说得很明白。她是刀，长公主是旗。
长公主缓缓直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那个动作，和昨夜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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