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的事已经处理妥当,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一丝快意,或是大仇得报的解脱。
什么都没有。心口那块被剜掉的地方,依旧空空荡荡。
“结束了?”她问。
林琉璃正在收拾茶具,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不,殿下。才刚刚开始。”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也映着长公主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影。
“想去北境吗?”
长公主的身体倏然绷紧。去北境?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她用一夜时间辛苦堆砌起来的平静。“去做什么?去做另一个饵?”
她的声音不大,却尖锐得像一块碎瓷。
“还是说,将军的戏还没演完,需要我这个未亡人去哭一哭灵堂,好让戏文更逼真些?”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住了。原来那平静之下,藏着这么深的怨与痛。
林琉璃没有因她话语里的刺而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只是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卷厚重的舆图,在桌案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极为精细的北境全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纤毫毕现。
“殿下,您看这里。”林琉璃的指尖,点在地图最西边的一个小点上。“玉门关。”
长公主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那是萧承的驻地,是她日思夜想的地方。
“萧承需要你。”林琉璃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边关的将士,也需要看到长公主的銮驾。”
“需要我?”长公主发出一声短促的、冰冷的笑。“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棋子,一个能为他计划增添分量的筹码。他何曾需要过我?”
她上前一步,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逼视着林琉璃。“告诉我,这次我的角色是什么?一个忧心忡忡的妻子,去前线为夫君鼓舞士气?还是一个代天巡狩的皇姐,去嘉奖三军,宣扬皇恩?”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质问:“我的眼泪,我的担忧,我的寝食难安,是不是都在他的算计之内?是不是他计划里,最能取信于人的一环?”
林琉D璃沉默地看着她,任由那些带刺的话语落在自己身上。
良久,她才开口:“是。”
一个字,没有辩解,没有安抚。
这一个字,比任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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