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舐着窖口，浓烟滚滚而出。
林琉璃没有回头去看那片火海，她拽着宋炜的手臂，冲入与盐窖一路之隔的巷道深处。身后是刺客们惊怒交加的呼喝，以及木料燃烧的噼啪爆裂声。
“王妃，您……您早就料到他们会动手？”宋炜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和全然的不可思议。他挥刀斩断一根拦路的绳索，为林琉璃清出道路。
“一个赌徒，在输掉所有筹码时，最想做的不是认输，而是掀桌子杀人。”林琉璃的声音很冷，没有半分波澜，“他答应得太快，快到不像是在权衡利弊，而是在布置陷阱。”
她对人性的算计，精准到令人心寒。宋炜不再多问，只是握紧了刀，护在她身侧。
穿过两条巷子，林琉璃停在一座废弃的院落前。这里是琉璃坊的旧址，三年前一场大火后便荒废了。她推开虚掩的院门，径直走向一口枯井。
“王妃，我们不回王府？”宋炜压低声音，满是警惕。
“回王府？是去自投罗网吗？”林琉璃反问，她的视线扫过黑暗的四周，“对方既然敢在京畿之地动手，就绝不止盐窖里那几十人。从这里到雍王府，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等着我们。”
她俯身在井沿摸索片刻，咔嚓一声轻响，一块砖石被她按了下去。井壁一侧，竟无声地滑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一股陈腐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宋炜一惊。
“琉璃坊的暗渠，早就废弃了。”林琉璃没有解释更多，率先钻了进去，“走。”
暗渠内漆黑一片，只有脚下潺潺的水声和远处传来的滴水声。宋炜摸出火折子想点亮，被林琉璃立刻制止。
“别点火，会暴露位置。”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不知走了多久，林琉璃才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她剧烈地喘息着，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王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宋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空洞，“属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护您周全。”
“你的命，要留着杀更多的敌人。”林琉璃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她在袖中摸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巧竹管，以及一枚特制的骨哨。
“这是？”
“信鸽。”林琉璃回答。她吹响骨哨，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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