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王妃”皇帝的声音忽然转向了林琉璃，“朕听闻，琉璃坊的盐，连周都统这等边关猛将都赞不绝口？”
林琉璃上前一步，敛衽一礼：“回陛下，琉璃坊的盐，不过是内子偶得古法，略作精进，能得周将军青眼，是臣妻的荣幸。若能对边关将士略尽绵薄之力，更是琉璃坊的本分。”
她又提到了“本分”二字。
皇帝唇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好一个‘本分’。萧王妃的‘本分’，总是能给朕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特意加重了“惊喜”二字。
萧奕的额角，汗珠再次凝聚。他能感到周遭那些勋贵官员投来的各色视线，探究、嫉妒、或是幸灾乐祸。
“皇兄”长公主沁宁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周都统不仅箭术高明，皇妹听闻，他对边塞军情、将士疾苦亦是了如指掌。先前他还与儿臣提及，边关缺盐，将士们深受其苦。林夫人的精盐，若能解边关之困，实乃大功一件。”
沁宁公主此言一出，帐内气氛又是一变。她这是在为林琉璃和周晨说话，还是……在提醒皇帝什么？
周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知道，盐务乃国之根本，岂是轻易可以置喙。
皇帝看向沁宁，眼神柔和了些许：“哦？皇妹也觉得这盐是好事？”
“臣妹不敢妄议国事，”沁宁公主欠身，“只是觉得，将士们戍守边疆，劳苦功高，若能让他们少受些苦楚，也是陛下仁德的体现。”
萧奕心中暗道，长公主这话，倒是说得巧妙。
皇帝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周晨：“周都统，你想要琉璃坊的盐，去边关？”
周晨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但旋即又压了下去，单膝跪地：“末将不敢！边关用盐，皆由朝廷调拨，末将岂敢有非分之想！方才长公主所言，不过是末将私下感怀，一时失言，请陛下降罪！”
他此刻心中懊悔不已，自己一时的情绪流露，竟可能给林夫人和萧王爷带来麻烦。
“请罪？”皇帝挑了挑眉，“你何罪之有？心怀袍泽，难道也是罪过？”他顿了顿，看向萧奕，“萧卿，依你之见呢？”
这皮球，又踢回了萧奕脚下。
萧奕只觉得口中发干：“陛下，周晨忠勇可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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