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话。
皇帝面露微笑，看向沁宁：“哦？宁儿何时对这弓马之事如此上心了？”
沁宁脸颊泛红，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女儿家也该习些武艺傍身才是。再者，皇兄不也常说，我楚国儿女，无论男女，皆应有尚武之风么？”
“说得好。”皇帝颔首，“既如此，周晨，”他转向周晨，“你便在演武之后，指点公主几日箭术吧。不过，沁宁娇惯，你莫要过于严苛。”
“末将遵旨。”周晨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奕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沁宁的主动，皇帝的“顺水推舟”，周晨的“恭敬领命”，一切都朝着某个方向发展。而林琉璃，那个始终安静立于一旁的女子，又在这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皇帝对她的那一瞥，究竟是随性而为，还是另有深意？
演武继续，其后的项目虽也精彩，却再难有周晨那“分心三箭”带来的震撼。
萧奕的思绪，却已飘向了更远的地方。他知道，今日演武场上的一切，不过是个开端。沁宁的心思，周晨的未来，以及林琉璃那看似平静湖面下的暗流，都将是接下来他需要面对的。
皇帝的视线，偶尔还会掠过林琉璃，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
林琉璃始终垂眸敛手，将自己隐于公主的身影之后，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玉雕。
萧奕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茶已微凉，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演武结束，众人渐渐散去。
萧奕起身，准备离去，却听见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萧爱卿，留步。”
他转过身，看见皇帝正缓步向他走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今日周晨之事，你做得很好。”皇帝语气平淡。
萧奕垂首：“臣分内之事。”
“你的夫人”皇帝的声音压低了些，目光却依旧望着远处林琉璃搀扶沁宁离开的背影，“是林琉璃最近还在经商？”
萧奕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陛下，正是。林琉璃目前还经营商铺，近日一直在公主身边。”
皇帝“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萧奕立在原地，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后，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