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琉璃垂手侍立，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然而，萧奕却注意到，她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似乎比方才更用力些。
“王爷，”林琉璃的声音极轻，若非萧奕耳力过人，几乎要被风吹散，“公主今日心情甚好。”
萧奕“嗯”了一声，并未多言。他的心思，已不全在周晨与沁宁身上。皇帝方才那一眼，意味不明，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漾起层层涟漪。
林琉璃的存在，对于沁宁而言，是闺中密友，是陪伴，或许在沁宁心中，还多了几分“同盟”的意味。但对于皇家，对于这位深不可测的君父，一个能“略窥一二”公主心思，甚至可能影响公主决断的友人，其分量就不同了。
“陛下，”萧奕忽然开口，“周晨虽勇，却非臣麾下箭术最佳者。北境军中，尚有数人箭术可与之匹敌。”
皇帝转过头，看着萧奕：“哦？爱卿此言，莫非是想再举荐几人，让朕开开眼界？”
“不敢。”萧奕躬身，“臣只是想说，北境之所以能安稳，非一人之功，乃是万千将士用命，方有今日局面。周晨，只是其中一个缩影。”
他这话，既是为周晨表功，也是在巧妙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周晨的“特殊”上移开，分散到整个北境军功之上。同时，也是在暗示，周晨并非独一无二，沁宁的选择，或许还有其他可能。
皇帝深深看了萧奕一眼，随即朗声笑道：“萧爱卿所言极是。北境将士，劳苦功高，朕，自然是不会忘记的。”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林琉璃的方向，“今日演武，诸卿也都辛苦。周晨技艺出众，当为表率。”
萧奕心中了然，皇帝这是听进去了，但对林琉璃的关注，似乎并未因此减少。
他想起昨夜林琉璃所言：“公主聪慧，她自己心中亦有一杆秤。旁人的言语，终究只是参考。”
此刻看来，这杆秤不仅沁宁有，皇帝心中也有一杆，而且更为复杂，更为难测。
“皇上”沁宁公主忽然娇声道，“周将军箭术如此高超，不如让他教导臣妹几招如何？臣妹的骑射，一直不见长进呢。”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安静下来。公主主动开口，其意不言自明。
周晨依旧跪着，头垂得更低，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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