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瓣无声,暗香浮动。萧沁宁正待转身,身后却传来一道低沉嗓音,带着夜风的微凉:“长公主。”
她脚步一顿,回首,见周晨竟未走远,依旧立在桥头不远处,身影在朦胧月色下显得愈发挺拔。
“周将军还有事?”她心头那丝异样再度翻涌。
夜风卷着梅香送入耳中,周晨的声音低沉如琴瑟:“末将十五岁随父亲进宫,在御花园见过长公主一面。那时您穿杏黄襦裙,蹲在花前喂锦鲤,发间簪着的,正是今日这枝绿萼梅。”
长公主的手猛地一颤,袖中紧握的梅枝上,残雪扑簌簌落在两人衣襟之间。她抬头望他,见他眼中倒映着桥边宫灯,幽深而明亮,比记忆中边塞的星辰更摄人心魄。
这番话太过突兀,也太过清晰。杏黄襦裙,锦鲤,绿萼梅……这些细节,若非亲见,如何能编造得如此精准?
“为何……现在才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几乎要被风吹散。心中无数念头急转,这番说辞,是真是假?若是真,他为何隐忍至今?若为假,此人城府未免太深。
周晨上前两步,停在三尺之外,一个合宜又不失压迫感的距离。他垂眸,似是看向她袖间的梅,又似透过梅枝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从前是无名小卒,”他缓缓开口,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
那玉佩质地温润,雕琢着简单的云纹,并非宫中常见的繁复华丽之物。萧沁宁的视线落在那玉佩上,依稀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
“此物……”她轻声呢喃。
“此乃长公主三年前赏赐的战利品。”周晨接道,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三年前的战利品?她每年赏赐出去的东西不知凡几,边关将士得胜归来,论功行赏,玉佩、金银、绸缎……她哪里能一一记得?可他记得,还随身佩戴了三年。
“那时末将不过一介兵卒,侥幸搏得些微功勋,得公主赏识。如今,”他顿了顿,抬首,目光灼灼,“末将以周家嫡长子周晨之名,重新参见长公主。只为想让长公主知晓,周晨,并非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
“周家嫡长子?”萧沁宁心头一震。京中周家,是将门世家,虽不及顶尖勋贵,却也是累世功勋。她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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