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凄厉得仿佛能穿透琉璃坊厚重的院墙。
林琉璃刚用过早膳，闻声，手中茶盏微顿，随即放下。“去看看，绣房那边出了何事。”
不多时，管事婆子连滚爬爬地奔来，面无人色：“夫人，不好了！绣房的秀云……秀云她，她从揽月楼上掉下来，死了！”
揽月楼是绣娘们日常做活之处，亦是她们的居所。
林琉璃快步赶至，绣房院内已乱作一团。一名年轻绣娘了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下渗出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都让开。”林琉璃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慑，围观的绣娘们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双目圆睁，似有极大的恐惧凝固其中。致命伤在头部，显是高处坠落所致。她的指尖，紧紧攥着一小块绣布，只绣了半个歪歪扭扭的“卫”字。
“事发时，可有人瞧见？”林琉璃问。
旁边的绣娘颤声道：“奴婢……奴婢只听见一声闷响，出来看时，秀云就已经……就已经这样了。揽月楼那么高，她……她定是失足。”
失足？林琉璃的视线落在死者微张的口鼻，以及那双依旧紧握的手上。她轻轻掰开死者的手指，取下那块残布。指甲缝隙中，隐约可见些许淡紫色的粉末。
她将粉末捻起少许，凑近鼻尖一嗅。一股极淡的异香。
“这是什么？”宋炜不知何时也已赶到，见她神色有异，低声询问。
“梦陀罗。”林琉璃道，“西域奇药，少量可使人昏沉，量大则致幻，甚至……取人性命。但这粉末量微，更像是长期沾染。”
宋炜一惊：“夫人的意思是，她并非失足？”
“若真是失足，她指甲里为何会有这个？”林琉璃反问，“而且，这梦陀罗无色无味，极易混入香料、脂粉，甚至丝线之中。若有人想在绣房动手脚，这确是个好东西。”她心中冷笑，这手段，倒是隐蔽。
她站起身，环视噤若寒蝉的众绣娘：“从今日起，绣房所有丝线，全部更换。用我库房里备下的那些。另外，将秀云的遗物仔细检查，看看是否有此物残留。”
“是。”宋炜应下，随即又问，“夫人，那这块残布……”
“收好。”林琉璃道，“一个‘卫’字，或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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