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细雪,敲打在窗棂上,发出噗噗的轻响。宋炜踏入暖阁时,带进了一股子室外的寒气,他身上的黑色劲装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绒。
“夫人。”他声音微沉,带着几分急切。
林琉璃正临窗看着几枝新折的红梅,闻声转过身:“说。”
“南边庄子送来的第三批金丝楠木,在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口,又遇袭了。”宋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这次,他们直接放火烧了大部分木料。”
“烧了?”林琉璃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她踱步到桌边,为自己斟了杯热茶,“护送的人手呢?”
“折损了七八个,都是硬点子。对方出手狠辣,不像是寻常劫匪,倒像是……冲着木头来的。”宋炜从怀中取出一块用布包裹的物件,双手呈上,“这是从一个匪徒身上搜到的短刀,上面的纹路,与属下之前在城西‘闻香品茗’茶馆那个角落里的人所用兵器,如出一辙。”
林琉璃接过,展开布帛。那是一柄样式普通的短刀,唯有刀柄末端,刻着一个细小的、扭曲的火焰标记。她指尖轻轻拂过那标记:“焦赞。”
宋炜一怔:“夫人识得此人?”
“有所耳闻。马匪出身,后来销声匿迹,传闻是投靠了某方势力。”林琉璃将短刀放下,“他不是求财,是想断我们擂台的根基。”
宋炜眉头紧锁:“那我们下一批木料……”
“还要运。”林琉璃截断他的话,“而且,要大张旗鼓地运。”
宋炜不解:“夫人,这岂非正中他们下怀?若是再被……”
“他们要的是让我们建不成擂台,或是延误工期,让琉璃坊失信于天下。”林琉璃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既然他们喜欢盯着陆路,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目标。”
她看向宋炜:“你亲自带人,备一批寻常木料,仍旧从老路走,做出防备森严的样子,但不必真的死守。让他们‘得手’一次,劫走一批‘珍贵木料’。”
宋炜思忖片刻:“夫人的意思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正是。”林琉璃唇边逸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真正的金丝楠木,你即刻安排,混入漕运商行的船队,经水路入京。”
“水路?”宋炜有些迟疑,“漕运虽稳妥,但若遇上水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