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琉璃唇角逸出一声轻哼,似嘲似讽:“搭台唱戏,连戏台的木头都有人想做文章,倒也不算意外。无妨,需要多少,从我们自家南边的庄子调运便是,多费些脚程罢了。务必保证擂台稳固,不能出丝毫纰漏。我要它成为京中最显眼、最坚固的所在。”
“属下明白。只是如此一来,工期怕是要再紧上几分。”宋炜道。
“三日之内,必须完工。”林琉璃的语气不容商量,“至于那些想在木料上动手脚的人,且由他们去。这点小动作,翻不起大浪。”她顿了顿,看向绣房内那些绣娘,“‘卫国安民’,绣得不错。”
宋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些女子正埋头飞针走线,神情专注。他想,夫人心中所谋之事,若真能如这四字一般,于国于民皆有利,那他今日所为,便不算辜负。只是,这其中的惊涛骇浪,又有几人能安然渡过?
“夫人,那焦赞一伙,是否需要派人严加盯防?或是……”宋炜试探着问,想从林琉璃的态度中再探知一二。
“不必刻意。”林琉璃将香囊收入袖中,“他若安分,便让他做个看客。若想生事,这京城也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地方。你只需记得,我们的擂台,是为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准备的,不是给鸡鸣狗盗之辈。”
“属下遵命。”宋炜躬身。他清楚,林琉璃既如此说,心中定然早有盘算。他该做的,便是将她交代的每一件事,办得滴水不漏。
林琉璃的目光从绣房收回,转向庭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梅树,枝干虬劲,在冬日的天空下划出几道刚硬的线条。“这京城里的‘故人’,看来是越来越多了。”她轻声自语,也不知是说给宋炜听,还是说给自己。
宋炜心中一动,却不敢多问。他只觉得,自从夫人决定设下这座擂台开始,整个琉璃坊,乃至这京城的平静水面下,便有无数暗流在悄然汇聚,随时可能冲破束缚,掀起滔天巨浪。而林琉璃,就立在这风口浪尖之上,衣袂飘飘,神色自若,仿佛她才是那个驾驭风浪之人。
“还有一事,”林琉璃忽然又道,“那日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查得如何了?”
宋炜心中一凛,当日他只道是自己多心,或是寻常暗探,未曾想林琉璃竟也留意到了,还一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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