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坊绣房的灯火彻夜未熄。
金线在素绢上往复，绣娘们赶制着将用于擂台四周的旌旗，一针一线，绣出斗大的“卫国安民”四字。林琉璃立在绣房门口，空气里弥漫着丝线与灯烛交织的微暖气息，耳畔是绣绷翻动时特有的沙沙声。
她静静听了一会儿，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身后人的耳中：“宋炜，那些新入京的生面孔，可查清底细了？”
宋炜正低头整理着一只刚制好的香囊，闻言动作一顿，袖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一道颜色已淡的旧疤，那是早年军旅生涯留下的印记。“回夫人，查过一些。多是些江湖草莽，被京城这场比武盛事吸引而来，想来碰碰运气，或是扬名立万。暂未发现与北狄细作有所牵连。”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那只香囊递给林琉璃。淡紫的薰衣草混合着幽沉的沉水香气味，若有若无地散开，清雅却不失沉稳。“不过，”宋炜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几分，“近日常在城西‘一口叙旧’茶馆出没的一伙人，倒有些蹊跷。为首的那个，总戴着一顶宽沿斗笠，瞧不清面貌。据盯梢的兄弟回报，那人的身形步态，以及惯用左手使一柄短刀的习惯，像极了三年前在燕州道上劫过一批官家绸缎的马匪头子，‘过山风’焦赞。”
林琉璃接过香囊，指尖在绣面上细致的缠枝莲纹上轻轻摩挲。她没有立刻言语，仿佛在品鉴那香气，又或是在掂量宋炜话中的分量。“焦赞？”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扬起，“此人不是早就被官府剿灭，销声匿迹了么？”
“当年官府确是发过海捕文书，也曾围剿过几次，但都让他逃脱了。后来便没了他的消息，江湖传言他已死于内讧，或是远遁关外。”宋炜解释道，“若真是他，此刻出现在京城，其意图……”
林琉璃抬起手，将香囊凑到鼻尖轻嗅，眼帘微垂：“一潭死水，总需要些鱼鳖虾蟹来搅动。焦赞也好，旁人也罢，只要不碍着我们的正事，便由他们去。”她捏了捏那香囊，指腹准确无误地触到了夹层里藏着的一根细微坚硬之物——那是一枚特制的细银针，针尾系着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是她让宋炜备下的，以防不测。
“夫人说的是。”宋炜应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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