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梨花似雪，纷纷扬扬。
林琉璃穿过落英缤纷的御苑，快步走向临水轩榭中的长公主。她今日未着宫装，换了一身素雅的青碧色衣裙，更显得身姿纤细，步履却异常沉稳。
长公主背对着她，独自凭栏，望着一池春水，肩影萧索。
“殿下。”林琉璃走近，声音压得极低。
长公主缓缓回身，面容依旧憔悴，眼下是两抹淡淡的青影。她看见林琉璃，并未有多少讶异，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去而复返。
林琉璃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递入长公主微凉的掌心。“明日早朝，陛下会提及和亲事宜。”她的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您只需依臣女所言，问一句‘能否由皇妹亲自择婿’。”
长公主的指尖触到纸笺，微微一颤。她垂眸展开，上面是几行清秀却有力的墨字。最末那四个字——比武招亲——如同炭火烙印，烫得她几乎要握不住那薄薄的纸片。
“琉璃，你……”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这……这如何使得？皇兄他……他岂会允准？”
“允与不允，并非此刻最要紧之事。”林琉璃的目光落在长公主微微颤抖的手上，语气却不带丝毫波动，“殿下，重要的是，您要将您的意愿，清清楚楚地昭告于人。让满朝文武，让这京城上下都晓得，长公主中意的是何等样的夫婿。”
长公主捏紧了纸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的意思是……即便父皇驳斥，也要将此事闹大？”
“是。”林琉璃应得毫不犹豫，“殿下，和亲之事，牵扯甚广。若一味退让，只会任人摆布。如今，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哪怕只争得一丝转圜的余地。您提出择婿，提出比武招亲，便是向天下宣告，您看重的是英雄气概，是马上功夫。如此，那些只知弄权、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子弟，便先失了资格。”
长公主沉默了，轩榭外的梨花依旧落个不停，沾湿了她的发梢与衣襟。她想起周将军在北境的风沙中，那张被烈日晒成古铜色的脸庞，想起他挽弓射雕时的英姿。心，痛了一下。
“可是，”她艰涩开口，“即便如此，父皇若执意……我又能如何？此事一旦传开，于皇家颜面……”
“皇家颜面？”林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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