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情愫，已然满溢。那或许是她少女时代，唯一一次心动，却也是此生注定无法触及的奢望。
林琉璃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萧奕那句“个人情感的分量，太轻”。在那些手握权柄的男子眼中，无论是长公主对周将军的倾慕，还是北境百姓对安宁的渴望，最终都会被量化为一个个冰冷的筹码，在名为“国家大义”的天平上反复称量。
“殿下，臣女斗胆问一句，”林琉璃缓缓开口，“周将军他……可知殿下心意？”
长公主摇了摇头，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沿着脸颊悄然滑落。“他怎会知晓？我又怎敢让他知晓？一旦此事泄露，于他而言，便是滔天大祸。他镇守边疆，忠心耿耿，我不能因一己私情，将他牵连进来。”
她的指尖，抚上那朵被血珠染红的牡丹。“我只盼他此生平安顺遂，建功立业，如此，便够了。”
林琉璃看着她，看着这位平日里骄傲尊贵的长公主，此刻却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她想起自己对萧奕的质问：“若易地而处，那些高坐庙堂决定他人命运的男子，是否也能这般轻易地舍弃自己的毕生所求？”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这龙脑香今日闻着，也觉得憋闷。”长公主挥了挥手，示意宫人将窗子开得更大一些。
殿外的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春末的暖意，却吹不散这满室的愁云惨雾。
“琉璃”长公主忽然唤她，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你说，这世间女子，是不是都逃不过这样的命数？无论是生在寻常百姓家，还是在这富贵已极的皇家，最终都不过是……”
她没有说完，但林琉璃却懂了她未尽的话语。是牺牲品，是附属物，是无法自主命运的浮萍。
林琉璃沉默片刻，道：“殿下，臣女以为，命数虽有定，但人心……人心尚存一息之地可以转圜。即便身不由己，亦可择选面对此事的姿态。”这话，她说得艰难，因为连她自己，也未能完全看透这世事的樊笼。
长公主怔怔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旋即又黯淡下去。“你说得轻巧。你尚未经历过真正的绝望。”
林琉璃心中微动：“殿下所言极是。或许，臣女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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