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震动。这孩子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和痛苦?
第二天放学,方明远没像往常一样留在教室批改作业。他踏着夕阳的余晖,循着模糊的记忆和村民含糊的指点,走向村西头那间孤零零的土坯房。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院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杂乱的柴垛和几只瘦骨嶙峋的鸡。
隔着歪斜的木门,激烈的争吵声已经传了出来,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啜泣和一个男人粗嘎的咆哮。
“……钱呢?死婆娘!老子让你收的鸡蛋钱呢?”是林父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醉意。
“当……当家的,钱……钱不是昨天才给你打酒了么……”女人怯懦地辩解。
“放屁!”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肉体上,接着是女人短促的痛呼和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方明远心头一紧,猛地推开虚掩的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昏暗的堂屋里,一个身材粗壮、满脸通红的男人正揪着一个瘦小女人的头发,将她往地上掼。女人蜷缩着,额角渗出血丝,旁边是打翻的咸菜罐子和一地狼藉。而在墙角,林小阳像只受惊的幼兽,紧紧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
“住手!”方明远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屋里响起。
林父醉醺醺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眯缝着打量来人,认出是学校的老师,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凶戾:“方老师?你来干啥?管我家闲事?”
“林建国!你这是犯法!”方明远强压着怒火,一步跨进门槛,挡在女人身前。
“犯法?老子打自己婆娘,教训自己崽子,天王老子也管不着!”林父喷着酒气,摇摇晃晃地逼近,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推向方明远胸口,“滚出去!少他妈多管闲事!”
方明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厚眼镜滑到鼻尖。他扶住门框站稳,浑浊的目光扫过女人额头的血,扫过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最后定格在林父那张因酒精和暴戾而扭曲的脸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涌上心头。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林小阳,跟我走。”
墙角的身影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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