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热水,对我老婆说:‘孩子要紧,大人不能先垮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第二天下午,我宿醉刚醒,头疼欲裂,心里更是羞愧难当。门铃响了,是陈老师。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他没进门,就在门口,把那包东西塞到我手里。”李强的声音哽咽了,他用力吸了口气,“他说:‘拿着,给孩子治病要紧。’”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钱!全是百元钞,捆得整整齐齐,但能看出是不同时期攒下的,有新有旧。我吓傻了,赶紧推回去:‘陈老师,这不行!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陈老师按住我的手,他的手很瘦,但很有力。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还是那么平静:‘拿着。孩子治病要紧。这钱,是我攒的退休金,放着也是放着,能救孩子的命,比什么都值。’”
李强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我当时……扑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除了磕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我的感激。陈老师赶紧把我拉起来,只说了一句:‘别这样。我是老师,看到学生有难处,能帮一把,是应该的。’”
“那笔钱,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李强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妞妞的第一次关键治疗费用有了着落。但这只是开始。后续的治疗费用依然像大山一样压着我们。陈老师知道后,又默默地帮我们联系了社区居委会,帮着申请各种救助。他还……自己跑去医院,找到主治医生,以他个人的名义,为我们做了担保,垫付了后续好几笔医药费。”
“我记得有一次,我去医院缴费处,看到一张垫付单,缴费人签名那一栏,是陈老师工工整整的名字。那字迹,和他当年在黑板上写板书时一样有力。缴费处的护士还跟我说:‘那位陈老师,每次来都特别仔细地问孩子的病情,还总叮嘱我们别告诉你们是他垫的钱。’”李强的声音再次哽咽,“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却生怕给我们增加心理负担。”
“更让我……”李强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更让我无地自容的是,陈老师不仅帮我们解决了钱的问题,他还……救了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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