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把错字描正了,可新印的两千册,还在仓库。’”
第三封,信纸已泛黄,边缘磨损,像是从旧书里撕下的一页。林砚展开时,众人看清那是张泛黄的毕业照,背面用蓝墨水写着:“赠林老师:您说‘教育是点燃火种’,可我们这些火种,烧了十年,快成灰了。——2014届‘阳光班’全体。”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陈振国没动那封信,只盯着信封上手写的收件人:“致陈振国先生,亲启”。
“陈总。”林砚声音很稳,“您当年创业时,在地下室改图纸,饿了吃方便面,泡面汤洒在设计稿上,您用棉签一点点吸干,说‘线条不能糊’。那会儿,您心里那根线,比CAD里的矢量线还直。”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每一张面孔:“现在,我们建起了摩天楼。可如果电梯里贴着‘客户至上’,茶水间却装着监听器;如果OKR里写着‘创造长期价值’,奖金池却只算季度流水——那这座楼,地基里浇的,是水泥,还是流沙?”
陈振国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散会后,林砚没回办公室。她去了顶楼天台。风很大,吹得她衬衫下摆猎猎作响。远处,城市天际线在夕阳里熔成一片暖金。她从包里取出一个旧铁皮盒——盒盖锈迹斑斑,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U盘,只有一叠泛黄的作文纸。最上面一篇,题目是《我的老师》,稚拙的铅笔字写着:“林老师不骂人。小胖偷橡皮,她带他去操场数蚂蚁,说蚂蚁搬家要排队,人做事也要排队——先想,再做,最后认。小胖哭了,说蚂蚁比他守规矩。林老师摸摸他头:‘那明天,你当蚂蚁队长?’”
作文纸背面,有行褪色的红批语:“立意真,字迹需练。另:教育不是雕刻,是等待玉自己透光。”
林砚合上铁盒,金属凉意渗入掌心。她忽然想起陈默说过的话——“有天明就有阳光”。原来天明不是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而是黑暗里,有人始终举着不灭的灯芯。
当晚八点,公司内网弹出一条全员通知,标题简洁:“关于优化‘明德素养’培训体系的说明”。正文只有三段:
第一段:即日起,“道德素养”模块升级为“明德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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