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民兵在后面追,他们慌不择路,跑到了暴涨的青河边。河水又急又浑,卷着上游冲下来的树枝石头。秀兰姑奶奶脚下一滑,掉进了河里。陈志远……”他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他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她。他抓住了她,把她往岸边推,自己却被一个浪头卷走,撞在了河底的石头上……”
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他再也没有上来。”林小满的声音哽咽了,“尸体……都没找到。只留下这个,”他再次举起那块锈迹斑斑的怀表,“和他藏在里面的这张照片。秀兰姑奶奶被救上来,人虽然活着,魂却没了。不说话,不认人,没过多久,就被远嫁到了外地,再也没回来。”
他放下照片,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下:“孙经理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历史遗留问题。乡亲们,这真的只是过去的事吗?陈志远的骨头,可能就化在我们脚下的河泥里!秀兰姑奶奶的一辈子,就毁在那个雨夜!他们的故事,他们的血泪,就埋在我们村的地下!现在,有人要把这片地推平,盖起高楼大厦,把这一切都抹得干干净净!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角落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嘶哑地响起。是老张头。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小满说的……都是真的!我……我亲眼看见的!那晚的雨……那晚的河……志远那孩子……是好样的啊!”老人的话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人群。
“怪不得……怪不得国栋哥这些年一提河边就……”有老人低声叹息。
“造孽啊……那年月……”
“那姑娘……秀兰,多好的闺女,可惜了……”
“这地……这地下面有冤魂啊!不能推!”
议论声、叹息声、愤怒的低语汇成一片。孙经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站起来:“林小满!你煽动村民,阻挠合法拆迁!你这是……”
“孙经理。”一直沉默的陈明宇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场上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陈明宇走到台前,站在林小满身边。他先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各位向阳村的父老乡亲,”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我是陈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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