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在旷野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地面上的草丛逐渐变得稀疏,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砂质土。
时也注意到在他们左前方大约几百米处有一道极浅的弧线——地面的一道起伏,弧线的走向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旧路基的弧度一致。
白奇在前面放慢了脚步,弯下腰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会儿,说:“像是同样的转向角度。”
时也走到他旁边也蹲下来,那组信号的传导方式在那道弧线经过的位置和周围确实不一样。
他站起来说:“像是那条路在同样的距离重复着同样的弧度。”
他们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地图上那个小圈对应的位置。
那是一片平坦的旷野,视野开阔,没有植被,没有岩石,只有一层浅灰色的沙土覆盖着地面,像是被反复的风沙打磨过。
白奇打开那台探测仪,把探头贴近地面测了一组数据,屏幕上显示的数值比沿途任何位置都高出一截。
他盯着那组数据看了一会儿,把探测仪关掉收好,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旷野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空旷,仿佛整片大地都在用同一种姿态等待某件事的发生。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觉到那组低频信号正在以一种比树苗信号更古老的方式从深处传上来。
他说:“像是被埋下去的时间更早,能量流失也更多。”
那天晚上他们在旷野边缘扎营,火堆不大,白奇用铁锹在火堆周围挖了一圈浅沟,防止火势蔓延。
他坐在火堆边翻开终端,把白天测到的几组数据和之前的记录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终端放在一边,靠在背包上开始休息。
时也坐在火堆另一边,那枚铁片在他手心里被握了一整天,已经和体温完全一致了。
他把铁片放回内袋里,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正在被暮色覆盖的旷野。
空旷,平坦,没有路标,没有分株苗。
但他已经能看到它了——平坦的旷野中央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更深的区域,像是被某种方式处理过的旧地基残迹。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片深色区域的边缘,一个大约两臂宽的方形凹陷,深度不超过一掌,像是很久以前有人把某样东西移走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他们就醒了,收拾好营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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