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赫拉八年。这八年,赫拉做的每一个决定,事后看都是对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赫拉要押上整个部落。
他想劝,又知道劝不住。他跟了赫拉这么多年,太清楚了——赫拉要是还没想明白,绝不会把人都叫来。
赫拉坐在上首,一直没说话。
他把银弯刀横在膝上,手指顺着刀背,从刀头摸到刀尾。
帐子里这几个人的心思,他会不知道?他全知道。
络腮胡是不服,可络腮胡是最忠心的。
年轻的怕,可年轻的从来没坏过事。
捏酒碗的那个算得细,可越细的人,越不敢开口。
瘦高个看得明白,可看得明白的人,往往最后才说话。
赫拉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想完了,他抬起头。
“都说完了?”
没人应声。
赫拉站起来。
“络腮胡。”
“在!”
“你说王庭伸手就够得着咱们,说得对。”赫拉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现在,离王庭多远?”
络腮胡一愣。
“三百多里。”赫拉说,“骑马,三天。”
他把银弯刀提起来。
“三天,就是站在人家门口。咱们站在这儿,和站在那儿,有什么区别?”
络腮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再问你们两个。”赫拉转向那个年轻的和捏酒碗的,“你们怕的,是王庭,还是死?”
没人答。
“怕死,谁不怕死。”赫拉说,“可王庭这些年,给过咱们什么?”
“去年冬天咱们冻死羊的时候,王庭在哪儿?东边那场仗打完,咱们埋人的时候,王庭又在哪儿?”
他的声音不高,可帐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给王庭送东西,他收。咱们求他给条活路,他连个信都不回。”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
“今天长安侯给咱们盐、给咱们铁、给咱们人,还替咱们扛着北边那头。”
“我只问一句——王庭给过咱们什么?”
帐子里,静了很久。
络腮胡先是站着,后来慢慢低下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瘦高个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一挑,也没说话。
赫拉坐了回去。
“明日一早,把使者叫来。”他说,“给王庭的信,我亲自写。”
他停了一下。
“写得急一点。”
帐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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