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与凝重。
“……今岁入冬,北地降雪之早,雪量之大,五十年未遇。长城以北,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草原之上,已成‘白灾’……”
白灾!
扶苏深知这两个字对于草原民族意味着什么。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草场,牛羊无法刨开雪层吃到牧草,会在短时间内大批冻饿而死。
对于逐水草而居,以畜牧为生的匈奴人来说,白灾,就是灭顶之灾。
“蒙恬说,匈奴诸部,损失惨重,牛羊已冻死十之三四。”
嬴政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草原上的狼,在活不下去的时候,会做什么?”
扶苏的手心渗出了冷汗,他抬起头,声音沙哑。
“它们会……南下。”
“不错。”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厉色,“它们会像一群红了眼的疯狗,不顾一切地南下,冲破一切阻碍,去抢夺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粮食、草场,甚至是人!”
“黑冰台密报,匈奴单于头曼,已在龙城召集各部首领,名为祭天,实为盟誓。其子冒顿,更是蠢蠢欲动,屡次率其精锐,如饿狼般在长城沿线窥探。”
嬴政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战鼓。
“南疆的寒流,助我大秦。可北疆的风雪,却在逼着匈奴,与我大秦决一死战!”
扶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大秦的主力精锐,正在南疆浴血。
蒙恬虽手握三十万边军,但数千里的长城防线,面对倾巢而出的匈奴饿狼,处处皆是软肋。
“父皇,五弟他……”扶苏想到了公子高,他那三千孤军,此刻正暴露在最危险的前线。
“他那点人马,在匈奴大军面前,不过是塞牙缝的。”嬴政冷冷地说道,“若非蒙恬接应,他已是草原上的一具枯骨。”
嬴政看着扶苏,目光深沉:“你送去的那批军械,到了吗?”
“回父皇,已在路上。儿臣自作主张,带去了三百名工匠,以及……五百枚霹雳陶雷。”
“陶雷?”嬴政的眉毛挑了挑,“对付南疆的蠢象,此物有奇效。但想用它来对付匈奴的铁骑……”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不以为然毫不掩饰。
“匈奴骑兵,来去如风,他们不会给你靠近三十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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