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
此刻,云梦与邻地交界的偏僻村落里,江晚吟在一片夹杂着草药味的昏沉中,找回了些许意识。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争论声,他没有立刻睁眼,身体紧绷着,侧耳仔细聆听。
一个年轻女声带着不忍:
“阿兄,这人伤得太重,现在赶出去,跟杀了他有何分别?”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立刻反驳,语气焦躁:
“阿妹!你睁开眼看看如今是什么世道!‘姓江即罪’!你没见镇口贴的告示?你再看看他腰间那块玉,上面的‘江’字!
还有他手指上那枚指环……若真是紫电,那他就是云梦江氏的江晚吟!留下他,是想让温氏把咱们村子都屠了吗?”
女声急切道:
“可他毕竟是云梦江氏的人!当年莲花坞还在时,魏公子路过咱们这儿,替我们除了那纠缠多年的水祟,分文未取……这份恩情,我们不能不念!”
“哼!”
男声陡然转冷,
“魏公子是魏公子,他是他!我前几天打听了,这位少宗主似乎做了对不起魏公子的事……阿妹,我今日也把话说明白——”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保他,我们就保不住你!村子上下几十口人,担不起这个干系。”
女声似乎被兄长话中的决绝刺得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才艰难道:
“……好。等他醒来,我……我就让他离开。”
“最好快些。”男声最后警告,“别连累整个村子给他陪葬。”
脚步声沉重远去,过了一会儿,另一道稍轻的脚步也迟疑地离开了房间。
确认屋内再无他人,江晚吟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除了伤痛,更多的是被那场对话激起的惊怒、难堪与冰冷。
他迅速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农家居所。
他无暇细思身在何处,也无力去咀嚼那女子提及“魏公子”时语气里的感念,以及那男子话语中熟悉的取舍逻辑——保一人,还是保众人?
这逻辑他曾用来权衡利弊,放弃了魏无羡,如今却像回旋镖,狠狠扎回他自己身上。
姓江即罪。
你想保他,我就保不住你。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他咬牙压下喉间的腥甜,以惊人的意志力,支撑起剧痛的身体,动作迅捷却无声地在屋内搜罗。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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