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的手指紧紧攥起,恨不得捏碎拳头。
“怎么会忘。”
他声音很轻,可那四个字里压着的东西,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年他外出夜猎,偶遇乔装打扮的思思姨。
她老了许多,鬓边见了白发,眼角爬上了细纹,可那双眼睛他还认得。
他将她带到隐蔽处,思思姨才卸下伪装,露出底下那张熟悉却惶恐的脸。她攥着他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手背,愤恨地说着当年的事。
她说那场火不是意外。
她是亲眼看见的。那天她恰好外出,回来时见几个紫衣人从青楼后门出来,老鸨和龟公都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她不敢出声,躲在对面巷子里,等那些人走了才敢出来。后来火就烧起来了,烧得极快,整座楼都着了。
她想冲进去救人,可那些人还没走远,她怕被发现,怕被灭口,终究没敢上前。
她说完便捂着脸哭起来,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那一刻,孟瑶竟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所遭遇的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江枫眠要的是一个无依无靠、感恩戴德的孤儿,不是有母亲庇护的孩子。
可那时的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太弱了,弱到连恨意都不敢表露,只能恭恭敬敬地低头,喊一声“江叔叔”。
从那以后,他开始将真相用特殊药水写在身上。只要他活着,真相就还在。
这些年他越发低眉顺眼,被鞭打的次数少了,再加上修炼有成,夜猎攒下些许银钱,暗中寻医问药。
虽未能完全恢复,但伤势和记性已经不再恶化了。
他等得起。
“我没有忘。”
孟瑶松开攥紧的拳头,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我不能只想着报仇。报完仇,还要想怎么活下去,活得更好,活成仇人再也不能小看的样子。”
他看向薛洋,目光沉静:“我不仅要他们死,还要诛他们的心。他们在乎什么,就让他们失去什么。”
薛洋不满地哼了一声:“小矮子,就你心眼多。我看,你跟那江枫眠也差不了多少。”
孟瑶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好好说话,叫大师兄。”
薛洋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声:“……大师兄。”
他低下头,伸出左手,看着那根裹着黑色指套的小手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