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顿了一下:「但感觉笔里行间,藏著几丝民间的小写意————不出意外,作者应该刚学画不久。他的启蒙老师,很可能是民间画匠————
所以,这幅画不仅仅是看著新,而是作者在刻意求新」————但因为用力过猛,反倒落了下乘————」
盛国安愣了一下,竖了个大拇指:「张先生,我自愧不如!」
不是恭维,而是实话:张宗宪说的这些,他也看出了大半,只觉得作者处处都追求完美、漂亮,却压根没往民间匠人这一方面想过。
现在再想:既然是专门靠这个吃饭的手艺人,当然是客户觉得好才是真的好。他不追求漂亮,讨喜,难道追求意境?
意境能值几个钱?
张宗宪摇摇头:「师弟,你不用自谦,我和你的侧重点不同:你重创作,看的是意境,我只管鉴,只看表面————」
听到这一声「师弟」,田如龙才想起来:这二位是一个老师的学生,都是字画泰斗徐邦达先生的高徒。
而如果论鉴定,张宗宪的造诣要更高一筹,不然闯不下这么大的家业,更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声望。
田如龙感觉,随著这两位的深入鉴赏,这位仿作者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正思忖间,陈阳焱凑了过来:「田所长,什么叫刻意求新」?」
「张先生的意思是:作者的启蒙老师是街头画匠,作者为了摆脱匠气,给自己限定了一堆的条条框框。但因为限的太死,不但失了灵性,反倒在不自觉中把一些习惯性的缺点暴露了出来————」
田如龙顿了一下,「陈总,《喜鹊登梅》见过吧,就年画那种!」
陈阳焱恍然大悟:就说这画怎么看起来透著几丝喜庆?
「田所长,谁画的?」
田如龙摇了摇头:「这个得问林思成!」
想来林思成肯定是知道的,但田如龙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反正看到现在,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也不止是他,包括盛国安,乃至张宗宪同样如此:看风格、笔意,以及藏在字里行间的一些细节,这些基本没什么问题。
但要说根据这些线索,推断出作者是谁,却没那么简单。
因为国画的主要流派就那么几种,每种流派中的大师、名家不止是几位,几十位,而是以千、万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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