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谁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沈卿所言极是,不过,」
嘉庆还是有些犹豫,「朕若贸然同意将赵有禄收入宗谱,太上皇会不会怪朕又自做主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在没有老东西明确指令前提下,嘉庆现在真是不敢再随意拍板决定什么事了。
「太上皇要的就是皇上顺从他的心意,上了年纪的老人最重莫过于血脉亲情.……赵有禄是太上皇流落在外的亲骨肉,心中岂能无愧?
皇上若能将赵有禄收入宗谱,善待之,臣以为太上皇必定龙心大悦,认为皇上是至孝至悌之君。
届时,太上皇还有什么理由废立?」
说完,沈初将桌上关于日读的记录本轻轻推到嘉庆面前,「此事,或许亦是太上皇的意思。」
这倒是惊醒了嘉庆,是啊,太上皇莫名其妙送本《孝经》来,又指定吴省兰同苏凌阿日讲,不是明里暗里就是想要他这个儿子替他做不方便做的事么。
只是想到恢复那个叫自己憎恶的野弟弟皇子身份,心中不免恶心。
一个汉人贱女生的野种也配姓爱新觉罗?
也配载入玉牒、位列宗藩?
可沈初说对,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想要皇位稳固,他就必须到和珅的无条件支持。
否则连皇位都保不住,何谈什么春秋!
念及于此,便欲叫人传自己的八哥仪郡王永璇。
因为,永璇自乾隆五十年以来一直担任宗人府的宗令。
「宗令」,相当于爱新觉罗族长。
族人生死进出,皆由宗令掌管。
正要唤人去请八哥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万岁爷,万岁爷!」
太监吴进朝急慌急忙跑进来,「和珅府上传来的消息,说是…说是和珅夫人今日早间产下一子,可…可那孩子还没满两个时辰,就夭折了!」
报应!
嘉庆脑中闪过的第一念头就是幸灾乐祸,随即收敛表情换上一副沉痛模样,叹了口气对沈初道:「和珅中年丧子,实在是人生大痛。传朕的旨意,赏和珅白银一千两,绸缎二十匹,著太医院派人去府上慰问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