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不耐,这位七十多岁还想再进一步的老部堂不由看向坐在一边的军机大臣沈初,后者面无表情,只在那正襟端坐。
「.……臣以为,天子之孝,在于承欢。承欢者,非止奉膳问安之谓也,更在顺乎亲之心、承乎亲之志。父母之所爱亦爱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兄弟之子女、亲族之孤弱,皆当一体抚恤,方不失孝悌之道。」
这段话非《孝经》本身内容,乃是主讲吴学士自己的意见,结合眼下皇帝同太上皇僵持尴尬的局面,用意很深。
作为皇帝的嘉庆一边听著,一边不住点头,似十分认同吴学士的意见。
「皇上,臣已讲完。」
吴省兰合上教案,将「话筒」递给陪讲的苏部堂。
苏凌阿轻咳一声,表示主讲的吴教授所言已经很全面,他没什么好讲的,只是补充几句。
「奴才老迈昏聩,侍奉三朝,所见所闻,无有不孝而能久居大位者。孟子云:『不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为人之子尚且如此,何况天子?」
话音刚落,就见嘉庆眉头不为人注意的微皱,继而面不改色,挼须一脸赞同状。
坐在那始终不吭声的沈初则饶有深意的看了苏凌阿一眼,续又将目光垂在案前的《孝经》上。
苏凌阿则顿在那里,似在犹豫什么。
如果此时是后世的课堂,苏教授多半就会让学生把窗帘拉上,然后说一句:「老师现在讲些课本上没有的,你们只准听,不准记。」
不错,苏部堂要讲重点了,讲课本上根本不记的真正历史。
讲这些,是要担大风险,很容易不团结的。
只见苏部堂朝嘉庆躬了躬身:「奴才闻太上皇近日龙体欠安,皇上虽朝夕侍奉于侧,然父子之间,或有言语未通、心意未达之处.……奴才以为此乃常情,正所谓为人臣者,当为君父分忧;为人子者,尤当体亲心、慰亲怀。若一味执拗,使亲心不快,纵有尧舜之德、汤武之功,亦难掩其亏孝之过啊!」
这番话一说,嘉庆的目光明显凝了一下,作为皇帝,他如何听不出苏凌阿的弦外之音,什么「不乎亲」,什么「不顺乎亲」,不是明著说他与太上皇之间的嫌隙么。并直接警告他,想要太上皇满意,你这个皇帝儿子就做些让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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