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斗胆问一句,这张劲九调任之后呢?」
「什么之后?」
总督大人不解钟师爷何意。
钟师爷缓缓说道:「大人,张劲九现任督标总兵,若大人再为其请功,朝廷也真将升迁调任外省,极有可能升至提督。一个对朝廷忠心耿耿的提督,大人以为对贝子爷是幸事,还是祸事?」
顿了顿,又提醒一句道:「大人与荆州那边私下做的事,这张劲九可是知道的。」
嗯?
福宁眉头微皱,端著茶碗的手为之一凝。
年前他将张劲九调到外地,一是此人是大营坚定的主战派;二不就是因为此人对他与「叛军」私下交易不满么。
此人对他这个总督是忠心,但对朝廷更是忠心,若真到外地升了提督,届时贝子爷欲举大事,此人会站在哪边?
肯定不会站在贝子爷这边,因为,这人眼里进不沙子。
凭空给贝子爷制造一个大敌,不智也。
那,怎么办?
总督大人心中踌躇。
这时,刘军门突然起身走到总督面前,抱拳沉声道:「大人若信过我,此事便交由我来办。过几日我以提督名义召张劲九军议,到时安排人手候著,待他进门之后…」
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这张劲九,留不。
钟师爷也起身给总督大人重新斟了一杯热茶,轻声道:「学生知大人重情谊,也知大人看重张劲九,不过贝子爷的大事乃千秋大业,湖广楚军新编也是当务之急,在此过程中有些许人事折损在所难免……
张总兵为国尽忠而死,大人为其向朝廷请赠保全身后之名,于他而言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
「唉。」
轻叹一声后,总督大人端起茶杯,看著杯中舒展的新嫩茶叶,苦笑一声:「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视线落向主动请求为总督大人解决麻烦的刘军门脸上,「须做干净利索,不可为外人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