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何曾听闻有委屈的天子!朕不是小孩子,他这般防著朕,看著朕,这天下到底是朕的天下,还是他这个太上皇的天下!」
不知如何接这话的那彦成与吴卫平只双双选择跪下,意请皇帝慎言,须防隔墙有耳。
吴进朝则默默走到殿门处将大门带上,尔后如木头人般定在门后,两耳却是竖著仔细倾听外界一切动静。
嘉庆的声音是小了下来,但怨气却是不曾半点消退。
「你们就知道让朕忍,可朕怎么忍?他刚刚当著那么多臣子面说朕,说什么『尔为天子,统御万方,四万万黎庶仰你鼻息』,可朕御的是什么方?统的是哪门子万方!
军机处,朕插不进手,六部堂官大半是他用的人,各省督抚的奏折先递军机处再递乾清宫,最后才抄一份送到毓庆宫来给朕阅看!
朕看的都是别人嚼过的馍!
如今出了祸事,他倒推一干二净,反过来却要朕下罪己诏!
朕问你们,天下有这道理吗!」
见皇帝情绪激荡,深怕皇帝一时气头上做出什么过激之举的那彦成忙上前两步躬身道:「皇上,容臣说一句犯忌讳的话。」
「你说。」
嘉庆压了压火气。
「太上皇圣寿八十八,已届…大行之期,臣斗胆直言,皇上心中便是有天大的念头,此时也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太上皇要皇上下罪己诏,皇上您就下;要皇上认错,皇上就认。横竖…横竖还能忍几时?若皇上此时硬顶,反倒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作为帝党智囊,更亲自设计毒杀和琳,那彦成是绝不能让嘉庆出半点事的。
其所言也是至理。
不管皇上您心中有多大委屈,时间,却是坚定站在您这边的!
所以,一动不如一静。
诚如当年徐阶劝裕王,戴铎劝雍亲王。
那彦成所言让嘉庆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如此才勉强将翻涌的血气压下去几分,眼里的赤红也褪了些许,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光。
「你们说对,朕忍,朕再忍他最后一次。」
瞥了眼站在门后的吴进朝,嘉庆吩咐吴卫平替他拟罪己诏。
「臣遵旨!」
吴卫平赶紧铺开御案上的宣纸,那彦成在边上帮著磨墨。
约莫半炷香后,吴卫平搁下笔吹了吹墨迹,双手将罪己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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