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的罪己诏颁下后,朝野自然是议论纷纷。
明眼人都知道表面看是皇帝痛定思痛向天下谢罪,承担荆州、成都沦陷的一切责任,实则这道罪己诏是干清宫名退实不退那位硬逼著皇帝写的,是强行将一口大黑锅扣在皇帝头上。
真是要多冤枉就有多冤枉。
和党这边肯定弹冠相庆,不少人认为太上皇逼迫皇帝颁罪己诏是再次启动废立的重大信号,很有可能是太上皇觉自己快不行了,因此决意在走前「拨乱反正」。
如果事实真如和党猜想那般,太上皇可就真配上千古圣君一称,和党上下也才能个个安心睡大觉。
帝党这边则是为皇帝叫屈,他们明白这道诏书实际是太上皇对皇帝的一次公开「定性」,是将皇帝的权威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是在舆论上对重启废帝的一次重大造势。
帝党大员,同时也是皇帝岳父的礼部满尚书公阿拉回到府邸就对长子宁武泰发起牢骚来:「成都失守,明明是福长安同勒保的责任,跟皇上有什么关系?乾清宫那位真是越老越糊涂,如今的局面,凭什么让皇上一人承担,他就没有半点不是?真要论起来,也当是他乾隆爷下罪己诏才对。」
「阿玛,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太上皇不愿放权,又一直提防著皇上,皇上他能怎么办?以儿子看,皇上这次甘愿下罪己诏,想来也是明白隐忍为先。」
宁武泰如今托妹妹的福在内务府奉宸苑任郎中,这个差事品级不高油水却大很,因为奉宸苑专管皇家园林,光一个园林绿化工程就够宁武泰吃的满嘴油了。
公阿拉何尝不知女婿是在隐忍,接过仆人递来的茶碗叹了口气:「你不懂,罪己诏是好发的?这份罪己诏一发,你猜天下士林会怎么看?地方督抚会怎么想?日后再有什么变故,太上皇若以皇帝失德为由另作他图,可就顺理成章了。」
闻言,宁武泰愣住:「怎么,难道太上皇又动了废立心思?」
「不然呢?」
公阿拉目中满是担忧,「但愿皇上吉人自有天相。」
皇帝老丈人和大舅哥发牢骚的同一时间,吏部尚书苏凌阿同内阁大学士吴省兰也碰了面,桌上就摆著刚刚出炉的皇帝罪己诏,此外是一壶热好的黄酒和几碟下酒菜。
「如何?我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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