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右将那信使扶了起来,信使却不肯走,嘶哑著嗓子道:「我家将军在董市苦苦支撑,求福大人即刻发兵,迟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你身上有伤,将信安全送到已是尽了忠,全了本份,且先下去医治,救援一事本督自有计较。」
福宁摆了摆手,语气带著总督该有的不容置疑。
「福大人!」
信使还要开口,两个亲兵已经将他半扶半架直接拖了出去。
「诸位如何看?」
福宁转过身环顾帐中一众文武,「救兵如救火,本督绝不能坐视友军覆没,却不知哪位愿意带兵去解董市之围?」
结果帐中一帮湖北绿营的将领却是谁也不吭声,显然都不想去送死。
见状,福宁脸色自然变难看,直接将目光射向年前调来的副将刘泰脸上。
原因是刘泰带来了五千成建制营兵,且并未与叛军交过手,所以没有「恐贼症」。
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其他人都不行,要么是贼兵手下败将,要么是看著叫人都不放心。
可惜张劲九被支出大营,不然倒是能派他去。
未想,被总督大人寄予厚望的刘副将脑袋埋不比任何人低,恨不把自己缩成面前桌上那碗残茶里飘著的沫子。
无奈,福宁只好将目光移向兴肇,看了对方足有五息时间,却未等到这位前荆州将军一句豪言壮语,只喉咙里咕噜一声。
然后,再无动静。
妈的,你们都不去救,难道要老子亲自去不成!
福宁气的火冒三丈,故意不给恒瑞提供充足粮草可不是他的主意,而是兴肇和高杞的馊主意。
自己之所以默认,也是信了这俩败军之将的邪。
什么想要朝廷不觉我们湖广官场太废物,就不能让恒瑞太顺利,更不能让他打赢。
结果,却把陕西绿营给逼反了。
现在好了,连恒瑞都被围了!
这要是不管不问,怎么跟朝廷交待?
这时,始终未开口的高杞忽上前低声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就借一步吧。
「董市被围已经数日,就算大人现在派援军过去怕也来不及了。」
高杞言简意赅,别救。
福宁摇了摇头:「见死不救,本督有什么面目见贝子爷,又怎么跟朝廷解释?」
「大人不知此事,如何能谈上见死不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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