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职大小立赏五千两,升三级,举家抬入满洲正黄旗!」
这道旨意一出,王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革职拿问湖广总督、荆州将军以下所有官员,这是拿一省顶戴给荆州做保,也是逼著湖广方面不遗余力救援荆州。
至于对救回济伦者的赏赐,倒也合乎情理,不算夸张。
毕竟,济伦堪比皇子。
吃了「瘪」心中委屈的嘉庆顾不独自哀伤,适时开口:「皇阿玛息怒,儿臣即刻令军机处拟旨按皇阿玛谕意发往武昌。另,儿臣以为荆州防务吃紧,若真是四川白莲教匪大举东窜,还应从近省调兵策应。」
「你看著安排。」
太上皇喘了两口粗气重新坐下,佛珠在手中转飞快。
接下来的议事便在压抑气氛中推进。
湖广方面自有总督福宁调兵遣将救援荆州,兵部这边则要议调兵赴鄂事宜。
兵部尚书庆桂指了三条调兵路线,第一,陕西固原兵走商洛下襄阳,沿汉水南援;第二,河南南阳兵走新野、宜城,直趋荆州北门;第三,安徽兵从安庆沿江西上,经黄州、武昌转赴荆州。
嘉庆同意,限各督抚接旨后三日内便行起兵,星夜兼程不延误。
待回到军机处,王杰便提笔蘸墨将太上皇谕意一字不落地转为廷寄文字,写到「荆州若失,湖广总督以下均革职拿问」一句时,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董诰。
董诰正在校对另一份兵部行文,察觉到王杰的目光,抬了抬眉毛。
「福宁这回怕是要掉层皮。」
王杰低声说。
董诰闷声道:「何止掉层皮。太上皇把话说到那个份上,荆州就是个火坑,福宁要是救不下来,丢官都是轻的。」
身为中枢重臣,二人并没有因为福宁是和珅的人想要落井下石,毕竟国事为重。荆州真要丢了,湖北局面肯定糜烂,难保不会酿成乾隆以来第一大祸。
廷寄当天便发了出去。
六百里加急驿马从东华门飞驰而出,一路黄尘滚滚向各方奔去。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湖广的第二份塘报比预想中要快多。
距离第一次塘报只过了五天时间,湖广的八百里加急便进了京。
兵部当值官员接过塘报一看封皮上的朱红「急」字,脸色登时变了,一路小跑直送堂官庆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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