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上皇的话,」
王杰声音有些发紧,「湖广署督福宁奏报中只言明亮遭袭,胜山大营溃散,明亮被教匪所擒.……附单并未载阵亡、被俘、失散各员名册。」
言外之意太上皇,我不知道啊。
「未见其名?」
听了王杰回奏,太上皇气将手中佛珠「啪」地一声拍在榻几上,「朕问你,未见其名,是生是死?是逃是降!你这个军机大臣就是这么当的,在这跟朕打马虎眼不成!」
「臣有罪!」
面对太上皇的龙威,本就腿疾严重的王杰强忍剧痛跪地,心中苦的很,但真不敢乱说话。
因为他太清楚丰绅济伦这个外孙在太上皇心中份量了。
大清祖制不对公主所生之子赏赐品级,可为了济伦这个外孙,太上皇不仅亲自抚养亲自教导,更是不顾祖制破格给予外孙同他父亲一样的和硕额驸待遇!
什么意思呢?
福隆安是额驸,其生的儿子也是额驸。
这算什么事。
可以说丰绅济伦这个外甥比他的舅舅们在外公心中份量还重!
若说死了,万一将来活著回来那是欺君之罪;若说活著,万一确已死于乱军之中,更是欺君。
左右都是欺君,叫王杰怎么说。
只能含糊其辞:「臣以为…教匪袭击大营,混乱之中或有失散。可严令福宁加派细作沿江搜寻,又令荆州方面注意来投之人,一旦有济伦消息即刻八百里加急驰报。至于眼下…臣不敢妄断。」
太上皇气归气,但也不至于真气老糊涂,变不可理喻,乃至把火撒在王杰身上。
「明亮是宿将,从金川到缅甸打了四十多年的仗,临了让一群教匪端了大营,连朕的外孙都搭进去了。湖广那边在干什么?兴肇这个老糊涂在干什么!福宁难不成在武昌睡大觉吗!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太上皇越说越气,猛然站起身来。
「皇阿玛!」
嘉庆生怕老东西站立不稳摔跟头,赶紧跟著起身去扶,却被太上皇一把甩开。
很是嫌弃的甩。
是人都能看出来的那种嫌弃。
「传旨!」
太上皇手指都在哆嗦,「荆州若失陷,湖广自福宁、兴肇起,无论满汉,一律革职拿问,押解来京交部议处!」
顿了顿,补了一句,「再加一道,凡是能救出济伦的,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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