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营把总凑上来禀报:「大人,勇字营那边先前有人来传话,说是奉了明大帅军令全营拔往荆州换防。卑职当时也觉著突然,便多问了几句,可那传话的只说军令紧急,旁的也说不清楚。」
换防?
周士廉心中一突,一股不安自心头涌上。
换防是军中大事,按例应有督抚衙门的正式公文先照会地方,好让地方有个准备,知道哪的兵要去哪,走了之后又哪里的兵过来接防,要不然这兵马突然异动,谁知道怎么回事。
然而,他这宜昌知府根本没有接到上面任何关于换防的公文通知。
什么情况?
周士廉下意识撚著胡须,目光紧紧盯著那支正在东行的兵马,心头不安愈发浓烈。
只因这支正在东进的兵马底子不干净,其前身是在苗疆作乱的苗蛮!
本本分分倒也罢了,可突然间以换防为名开拔向东,地方也没有接到通知,任谁都要有所怀疑。
正想著,身边的张师爷压著嗓子提醒道:「东翁,咱们要不要派人去荆州问问?」
回过神的周士廉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赶紧派两个人骑快马,务必赶在这帮苗兵之前到荆州,问明大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心驶万年船,不管那「勇字营」是不是真的换防,作为宜昌知府,周士廉有义务向上面汇报并求证。
如此,哪怕那帮苗兵真是异动,事后追究责任怎么也追不到他头上。
张师爷领命匆匆下城楼去安排。
又在城楼上站了许久,直到视野中那条「大蟒」消失,周府台方才回了府衙。路上总觉哪里不对劲,偏又说不上来,只能安慰自己既然是明大帅的军令,那自有明大帅的道理,自己一个小小知府犯不著替统兵大帅操心。
可这天晚上他却是翻来覆去睡不著,总觉那支东进的苗兵像一柄出鞘的长刀,正朝著荆州方向用力捅过去。
张师爷派出去的两名差役倒是尽心,出了宜昌城便打马狂奔,可经过一处密林夹道的隘口时,路旁的灌木丛中忽然蹿出几十个精壮汉子,手持麻绳绊马索兜头一拉,两匹马同时前蹄绊倒,两名差役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没来及喊出声就被人按在地上,嘴巴里塞了布团,手脚捆了个结实,连人带马拖进林子深处。
不止这处隘口被人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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