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让他们衙门一封印就回来陪你这当娘的过年。」
「你可不能骗我。」
王氏起身收拾桌上的针线笸箩,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著丈夫那张被寒风吹有些发红的老脸,心疼道:「你也五十多岁的人了,别把自个累著,身子要紧,衙门里再有什么事,你交给底下人去做就行了。」
老丁笑著应了声「晓了」,心里头却想著那些不能让妻子知道的事。
王氏这边精力有些不济,收拾完东西便回了里间歇息。
女儿桂娘那边则将热好的饭菜端来,见母亲已经休息,便与父亲说了几句话也回屋去了。
老丁随便吃了点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等听见里间的鼾声渐渐平稳下来,这才起身往书房走去。
似乎,夫人的鼾声是能让心神宁静的良药。
书房里灯早亮著,丁奉替老爷沏好的茶放在案角,墨汁也都磨好,显是知道老爷肯定要来书房。
但人却不在。
坐下后,老丁从怀中取出孙女婿的信撕开,从中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却没有字,只有一串排列整整齐齐的数字,是什么洋人用的阿拉伯数字。
早就知道信中如此的老丁随手拉开书案右手边抽屉,取出一本名为《聊斋志异》的书。
这书是早前山东一个叫蒲松龄的人写的,里面尽是些鬼怪狐妖的故事,有的挺吓人,有的读著却也挺温馨。
是眼下市面上最流行的杂书,不少说书人都将这书中故事当作「剧本」讲给客人听。
摊开书后,老丁便对照著信纸上的数字一个一个找对应字,每译出一个字来便提笔写在信纸上。
就这么有好一会工夫,老丁方将最后一个字译完。
译出的密信完整内容是——「乾隆大限将至,京中已不安全,年后孙儿将设法返回两江,届时或有兵灾自上游而下,望祖父早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