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宁儿的,这是老二淮儿的.……你摸摸这料子,软不软?我特意托人从苏州买的棉布,比松江这边的细软多了。」
说著又指了指旁边一堆小衣裳,「还有罗氏那俩丫头的我也各做了一套.……那罗氏虽是个妾,可到底是自家的人,孩子也是孙姑爷的骨血,咱们不能厚此薄彼了。」
「是这个理。」
老丁摸了摸那件小袄,棉布的确细软,针脚也密实,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却是有些心疼的摸著妻子手背道:「做这么多,你眼睛受了?上回不是说看东西模糊么?」
王氏摆了摆手:「不打紧,就是老了,花眼罢了。」
说完,声音里却带了点埋怨,「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婉清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唉,这丫头,嫁了人就不记娘家,不记我这祖母,也不说回来看看…安庆离咱们这边很远么?」
老丁笑道:「孙女如今是赵家的人,还是赵家的当家主母,上上下下一大摊子人,哪能说来就来,再说孩子们还小,等孩子们再大些吧。」
「我知道,我就是念叨念叨,婉清这丫头毕竟是我打小一手带大的,能不想么。」
说到这,王氏叹了口气,低头把小衣裳一件件叠好,「婉清那丫头倒也罢了,可你说老大两口子在广德,离松江才多远?也不晓回来看看他老娘……还有老二也是的,在凤阳那穷地方当官,也不知道瘦了没有……」
「夫人,孩子们都大了,也都有各自的事。」
老丁放下茶碗,温声道:「咱们这两儿子如今可都当著官,这衙门里的事你又不是不晓,没空见咱们说明他们也忙,忙嘛,好事.……老二好不容易戒了那大烟,你把他叫来松江,再叫他沾上怎么办?」
王氏嘴里却还念叨著:「老二那边我听你的,不叫他回来,老大这边可不能听你的。你明天给老大捎封信,让他两口子回来吃顿年夜饭……广德再远,还能有安庆远?」
说话间把叠好的衣裳拢进一个包袱系了个结,轻轻放在桌角,抬眼看向丈夫的目光里带著几分老人才有的固执,「我跟你说,今年要是还见不到儿子,这年夜饭你就自个一个人吃吧。」
「好,好。」
看著夫人那副认真模样,老丁忍不住笑了,「我明天就给老大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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