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折子里可不是这么说的,让朕将人下狱的可是你福长安!」
「奴才当初见识短浅,只看到了乡试和降苗的事,没看到湖北的大局。如今事急从权,奴才斗胆请皇上以社稷为重…」
福长安不敢抬头,因为他知道嘉庆哥哥这会目光肯定不善。
「以社稷为重?」
嘉庆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睛里,「福长安,朕问你,赵有禄放出来官复原职,你就不怕他对朕心存怨望?」
「奴才…」
福长安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咬牙道,「奴才愿以身家性命担保赵有禄,他若是敢有不臣之心,皇上拿奴才是问!」
嘉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
跪在地上的福长安膝下青砖硌他膝盖生疼,却是不敢抬头,只听见殿角那座西洋自鸣钟「嘀嗒嘀嗒」地走著。
终于,嘉庆开口了:「赵有禄可以放,但官复原职免谈,爵位暂且革去,著他以署理湖北巡抚的身份戴罪立功。若收复荆州,朕再论功行赏。」
代理湖北巡抚?
福长安心里一沉,和珅昨儿要的可是实授湖广总督,这代理湖北巡抚拿实授总督可是区别大了,别说赵有禄答不答应,和珅那一关怕就过不去。
想著前线军情要紧,真再烂下去他就成热锅上蚂蚁了,便想替野弟弟再争一争,可刚要开口,就听嘉庆哥哥又道:「你若是觉不妥,朕就派别人去。朕不信没了赵有禄,这大清的江山就不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