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失控的愤怒——那是三十年心血被觊觎的恐慌,是从云端跌落的不甘,更是掌控权即将旁落的歇斯底里,像一头即将失去领地的野兽在绝望嘶吼。
何雨柱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听筒线,线绳在指尖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又被轻轻放开。
听筒里传来的粗喘与怒吼,像极了被踩住尾巴的野兽在咆哮,杂乱而绝望。
他能清晰捕捉到对方话语里翻涌的恨意——那是三十年基业被撼动的恐慌,是既得利益被触碰后近乎癫狂的歇斯底里,还有被揭短后的恼羞成怒。
但他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龙井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茶香,语气里透着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姓威廉姆斯的,有话不妨直说。打电话来总不是为了跟我喊口号发泄情绪吧?要开董事局会议,我随时奉陪,会议室的茶都给你备好;要是想求我手下留情,那也得拿出点像样的诚意来,比如让出几个董事席位,或者接受合理的股份回购价格,光靠吼可没用。”
“你……你放肆!”威廉姆斯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如此云淡风轻地挑衅,甚至还提出让他让步的条件,一时语塞,听筒里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在拼命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胸口起伏得厉害。
紧接着,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几乎破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我不是来跟你谈什么破会议的!我要跟你当面谈!明天下午三点,维多利亚港东边的三号码头仓库!那里没监控,没人打扰!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躲着不敢来!”
那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这场“当面谈”上,赌上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何雨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带着几分轻蔑。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敲碎对方最后的幻想:“你说谈就谈?刚才打电话给我助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懂规矩’?对着一个女孩子劈头盖脸乱骂,连最基本的绅士风度都没有,现在倒来跟我谈‘敢不敢’?”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像寒冬的风般刺骨:“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不过是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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