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洇出深色水痕。
“上个月贵公司刚完成的B轮融资里，有笔1200万美元的定向增发——“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约翰马登骤然收紧的下颌线，
“这笔资金注入时，于仁水艇的水下传感器专利正处于公示期，如今竞争对手提前三个月推出了同类型产品，贵司持有的股权估值至少会缩水40%。“
他本想展开说明东南亚海域勘探权纠纷对企业现金流的冲击，以及核心团队技术骨干的集体离职传闻。
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悬停的瞬间，玻璃幕墙外突然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声，震得会议室的水晶吊灯微微摇晃。
约翰马登猛地拍案而起，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何先生是来展示商业机密，还是来危言耸听？“
深灰色西装袖口扫过投影遥控器，屏幕上的财务数据图表瞬间被切断。
约翰马登将咖啡杯轻轻搁在玻璃桌面，金属勺与杯壁碰撞出清脆声响。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口仔细擦拭镜片，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盈利低于预期这种情况，我其实也早有预料。“
说着，他从皮质文件夹抽出一沓报表，泛黄的纸张边缘被反复翻阅得卷起毛边，
“去年第三季度的市场调研报告显示，于仁水艇公司新型潜艇的研发成本超支37%，我们派驻的财务督导每周都会发来预警邮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