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在会川县看到的那些粮仓?
那种储粮之法,那种转运之便,还有那种————」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那种将粮食生产和储运视为国家命脉的思维,都是我大明所欠缺的。」
「我大明管粮的,只想著收粮入库、帐面好看;管漕运的,只想著漕粮数目、沿途损耗。无人真正想过,如何让粮食从地里到仓里再到百姓碗里,损耗最少、效率最高。」
徐文轩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慕皓,你在户部多年,可知大明一年能从北方诸省收上来多少税赋本色?」
所谓「本色」,即实物粮食,区别于折银缴纳的「折色」。
李慕皓略一思索,神情变得凝重:「北方糜烂久矣,自崇祯六年以来,赋税征收便是一笔糊涂帐,实难考究。不过,若以崇祯十四年计,北五省田赋名义应征本色约一千六百万至一千八百万石,但实收————
他苦笑,「实收能有七成就不错了。下官曾听山西清吏司的同僚私下说,当年山西报灾,蠲免三成,实际应征约二百四十万石。」
「可最后解送太仓的,不足一百万石。其余,或虚报损耗,或地方截留,或胥吏贪墨,或根本收不上来。呵,百姓都逃荒了,田地也空了,向谁收去?」
徐文轩静静听著,半响无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可这子午河专区,不过区区十七八万人口,二百八十万亩麦田,却能产粮四百多万石,征收本色税赋粮超过五十万石。」
「若是加上玉米、土豆、番薯,以及其他可充粮的大豆、南瓜、芜菁之类,一年所产,怕是有七八百万石之多。」
「大人预估之数,与下官私下推算基本吻合。」李慕皓点了点头,「这新华每年所产粮食,不仅足够境内百万生民饱食,还有大量富余以应数以万计新增移民之需。」
「更可怕的是————」他深吸一口气,「他们还在不断开垦新田。那个农政司的刘主事不是说过吗?琼江河谷可垦之地尚有千万亩。若全部开垦出来,届时新华的粮食产量,怕是要以数千万石计了。」
「是呀!」徐文轩点点头,「同样是发展民生,广植粮食,在大明是百姓血泪、官吏中饱、国库空虚;在新华这里却是百姓富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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