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用饭也不迟。」她心里其实贪恋著这与他单独相处的静谧时光,哪里舍得离开?
袁昼心中又是一暖,想了想,点了点头,眼中又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如此也好。有你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我睡,我心里踏实,想必也能睡得香甜些,或许还能做个与你有关的美梦呢。」说著,目光在月蘅脸上转了一圈。
月蘅听得真切,脸上又「腾」地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甚。
袁昼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不再多言,重新调整了一下趴卧的姿势,让自己更舒适些,然后闭上了眼睛。伤后的疲惫与情绪的起伏,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确实感到困倦了。
月蘅依然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默默地看著他趴在枕上的侧脸。烛光柔和,照著他已初具棱角的侧脸轮廓,眉头微微蹙著,似乎睡梦中仍带著一丝不适。
看著看著,月蘅心中百感交集,方才被撩拨起的情思,此刻化作了深沉的、纷乱的思绪。
她想著:「今日六爷待我又不同了。或许是因著挨了那顿狠打,受了惊吓刺激,心神激荡之下,在我面前便少了些顾忌,多了些真情流露?」
她回忆起六爷方才那直白的夸赞,那带著暗示的话语,还有那痴痴凝望的眼神————这一切,都已明显不过地表明,这位年轻的小主子,对她这个年长他五岁的宫女,确确实实是动了心思,有了情意。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间奔涌。
她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女,二十岁的年纪,在天家之中,已是见惯人情冷暖,也知晓男女之事。她对六爷,从前是主仆之谊,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感情悄然变了味道。尤其是六爷的亲近与示好,让她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而今日,这层窗户纸又被六爷捅破了一个角。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若我真能遂了六爷的心意,成为他的房里人,哪怕只是个侍妾通房————」
这个念头就已让她心潮澎湃。
她继续往下想,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奔向更为遥远而辉煌的所在:「六爷如今可是被圣上寄予厚望的皇子,将来多半是要继承大统的!若我真成了房里人,他登基为帝,那我岂不是也有机会,跻身成为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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