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便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纷纷趁机中饱私囊,拐骗侵吞,无所不用其极,将好好的薛家生意搅得乌烟瘴气,元气大伤。
后来薛家的皇商资格一度被夺,更是雪上加霜,那些人更是变本加厉。
幸得袁易相助,薛家恢复了皇商资格,又将生意交予她执掌。她自问费心费力,凭著过人的聪慧与毅力,理顺关节,订立新规,整治贪墨。薛家的生意比起薛蟠胡闹之时,确是条理分明了不少,维持住了架子。
然而,效果终究有限。
那些盘踞在各省、经营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的老油条们,岂是她一个深居神京城郡公府内宅的年轻女子能够轻易撼动的?
那些老油条们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依然在暗中蚕食鲸吞。更可气的是,他们骨子里便轻视她,觉得她一个女儿家,终究难成大事,对她的指令往往敷衍了事。
「虽则我已竭尽所能,奈何,薛家这偌大的摊子,如今竟像是一个漏水的破船,我在这里拼命往外舀水,那边却不断有新的窟窿出现。入不敷出,坐吃山空,一日不如一日。长此以往,如何是好?」
薛宝钗心中暗叹。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上她的心头:「难不成————真要我放下脸面,去恳求四爷,求他大力相助,帮我强力整顿一番么?」
这个想法让她既觉难堪,又感无力。
她素来要强,不愿事事依赖夫君,更不愿被人看作离了男人便不能成事的内眷。
可眼前的困局,似乎已非她一己之力能够扭转。
这内帏与商海之间的重重帷幕,这女儿身带来的天然桎梏,此刻如同窗外沉沉的冬云,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望著帐册,眼神复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莺儿在一旁看著,也不敢再多言,只默默地将案上的茶水换成了热的。
正当此时,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慈和、穿戴整齐干净的老嬷嬷,来见薛宝钗。此人是薛蟠的乳母,谢季兴的妻子。
谢嬷嬷见了薛宝钗,也顾不得多礼,脸上堆满了喜悦与激动,急急禀道:「给姨奶奶道喜!姨奶奶大喜!家中太太和大爷,并锦老爷一家子,都平安进京了!打发我先来给姨奶奶报个平安喜信儿!」
薛宝钗乍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仿佛没听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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