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欣赏著这整套流程与奇幻美学。
中午剧组工作餐,路宽、小刘和老谋子坐在小桌边上吃饭。
剧组虽然是实力剧组,不过盒饭内容乏善可陈,有西式简餐和中式简餐任凭挑选,中式简餐是华人数量庞大的奥克兰当地餐馆提供的。
不过女演员刘伊妃吃的是自己家里带的轻盐少油的饭菜,无甚滋味,胜在健康。
饭菜不对胃口,路宽吃了些新鲜的白灼的鱼虾就停筷,「张导,感觉怎么样?」
刘伊妃嚼吧嚼吧嘴里的西蓝花,也抬眼看著张一谋,听著两位大导演之间的艺术交流。
她看了丈夫一眼,想起早晨起床时两人打的赌。
「大开眼界。」张一谋感叹道:「工业化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是拍电影,更像是在创造一个世界了。」
「从水箱的流体动力学模拟,到人鱼假体的微表情控制系统,这种对细节的掌控力和资源整合能力,是国内目前很难想像的。」
他又扫了眼整片场地为下午的拍摄做的布景工作,女儿张沫匆匆吃了饭,正有效地组织人员推进。
张一谋突然看得一愣,「咦?」
路宽笑道:「怎么?」
老谋子眉头皱得能跑马,眼前浮现出一幅幅名画。
「怎么说呢?蛮荒又神圣,美丽底下压著惊悚的劲儿。」他看向路宽,眼神探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坐那儿看监视器里调试的光影和人鱼的姿态,总隐约觉得————有点戈雅的影子?」
他说的戈雅是西班牙浪漫主义画派大师弗朗西斯科·何塞·德·戈雅(1746—
1828)。
这位画家的艺术生涯跨越了奢华的洛可可晚期、动荡的拿破仑战争时期与个人饱受疾病折磨的晚年,其画风也从早年的明快华丽,逐渐演变为中后期的深刻批判与晚年的阴郁癫狂,成为欧洲绘画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深刻影响了后世的现实主义、浪漫主义乃至表现主义。
艺术可以通感,路老板几乎每一部电影的构图、色彩、运镜都充斥著古今中外的名画和风格的影子:
《异域》中,电影结尾的镜头构图直接复现画作中星空倒映河面的光晕效果,用旋转的星云暗示异域时空扭曲,这是致敬梵谷《罗纳河上的星夜》(22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