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却缓缓转头,望向劫云铺展开来的遥远边界。
凡人目力,极目远眺,最多可及三四十里开外。可如今那墨色劫云的尽头,已然远远超出肉眼所能抵达的极限。他在心下暗自权衡推算,单单以目之所及来算,这片黑云的半径,便已经不下五十余里。
任敖的心底,浮起一个他不敢深想的念头。
他想起族中那本家藏的古籍。
古籍上记载,大玄立国千年以来,修行者如过江之鲫。其中有记载的,顾摇渡真灵境时,劫云覆压五十里,被视为千百年来第一人。
可那片劫云,如今已经把整座定淮府和周边三县全部笼了进去。
还在往更远的地方扩。
自古传言,修士底蕴越是浑厚,突破真灵境之时,劫云覆盖的范围便越是宏大。
许舟这份底蕴,究竟深厚到了何等可怖的地步。
任敖的指尖,轻轻叩了一下刀柄。
他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墨色,忽然想起那个提着刀、话不多、笑起来淡淡的年轻人。
那个许舟。
此刻正在那片墨色最深处,以一己之力,引动天地异象。
任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人,从头到尾还是看轻了。
他转头,看向陈石头,又看向江听潮,最后看向身后那百余名沉默的羽林军士卒。
“都坐下。”
他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