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在近代突然强大,只能笼统归因于「船坚炮利」和「工商立国」。
再就是他虽然详细介绍了西洋战舰、火器、望远镜、钟表等,主张师夷长技,对蒸汽机的原理有初步描述,但他不懂近代科学体系,无法理解背后的数学和实验方法。他眼中的西方科技,仍是一堆可引进的「术」,而非一套可生长的「学」。
经济与贸易同样是直观感知,缺乏比较系统的理论,他看到西方因通商而富,重视「以商立国」,介绍了银行、公司、保险等制度,但他不懂亚当·斯密的自由市场理论,不了解工业革命的生产方式变革最后就是他虽然触及了西方的政治制度,但仍然用清王朝的旧观念去套,如把美国的总统理解为「酋长」,把议会理解为「乡绅议事」,把选票理解为「公议」。他是在用儒家「选贤与能」「天下为公」的理想去附会西方制度,将其视为三代之治的海外重现,而非一套全新的现代国家机器。
当然,想让魏源全面知晓和理解这些,那难度还是太高了一些。
有一说一,就连西方人自己,除了少数一些人知道这些东西以外,大部分人只能说是懵懵懂懂、略微了解个皮毛。
在如今这年头,哪怕就凭米哈伊尔脑中的这些历史体系,说不定都能在西方历史学混到一个不错的位置上————
说这些就有点扯远了,米哈伊尔清楚魏源的《海国图志》的局限性,假如他跟魏源聊过后,魏源能在对《海国图志》进行一些删改和增补,那这些知识终有一天是能够焕发更大的光彩的————
当米哈伊尔思索著同魏源见面后究竟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在从杭州前往上海的这段路上,一位年过六十的老人在他的老仆的照顾下,正乘船朝前方驶去。
这老人如今六十三,身形清瘦,背微微有些佝偻,身上穿的是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旧袍,外罩一件颜色暗淡的马褂,手里常捏著一串木制念珠。
他前往上海并未携带太多行李,只是拿了一些旧稿,大多是《海国图志》的补编散章,他在船上有时会看上一阵,但又很快合上,闭目默默念佛。
其实以魏源现在的年纪,他本不应该再继续四处奔波,也是时候颐养天年,静待余生散尽了。
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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