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就当越严,此乃天理。」
苏泽指出赵有德逻辑的荒谬之处道:
「他主张『法无禁止可为』,对百姓而言,此说或有空间,因为百姓私域行为只要不害他人,官府不应过度干涉。」
「但官员行的是公权,其一切职务行为皆应以『是否尽责、是否利于国家百姓』为判准,岂能钻营律法字眼,寻找不为罪的空子?」
『这实则是将官员的『公职』降格为『私利』的护身符。」
苏泽进一步说道:
「给百姓申辩权,是因在公堂上,百姓面对的是代表国家力量的官府,力量悬殊,故需程序制衡以防冤屈。」
「但京察是朝廷内部对于权力执行者的考核,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督察,是『以官治官』。」
「在此过程中,官员若觉不公,自有向堂官、吏部陈情的渠道,这已是制度内的救济。」
「若再仿照民讼设公开听证,要求与考核者当庭对质,实则是将上下级的监督关系,扭曲为平等双方的诉讼关系,消解了朝廷的权威与考核的严肃性。」
听完苏泽这一番话,孙文启可以说是茅塞顿开。
苏泽继续说道:「儒家道义在政治层面的体现,核心之一是『权责对等』。官员既享权柄、食俸禄,就当接受更严格的考察,承担更重的义务。」
「用律法条文刻意将自己保护起来,规避『庸懒昏推』的应有惩处,这是在逃避责任,是『德不配位』。」
「长此以往,官场必是巧宦得利,实干的贤能之士反受掣肘。」
苏泽最后对孙文启说道:「你日后为政,须牢记此点。制度程序固然重要,但首先要辨明其适用对象与根本目的。」
「任何看似『公正』的程序,若被用于保护本该被监督的强势方,从而损害公益,那便是伪善,是制度之贼。」
「此次京察,吏部将坚持据实考核,重点察验官员实绩与担当,决不能被此类『法无禁止』的诡辩所惑。」
「对不称职者,即便律无明条文,亦当依据职权与道义,坚决予以裁汰,以正官箴。」
「至于这个赵有德,哼。」
苏泽冷哼一声,孙文启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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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吏部。
苏泽吩咐吴岳详查赵有德履历与经手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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