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弊已深,贻误早已铸成。」
孙文启深深一揖:「学生受教。方才席间几被其言所惑,实因未能洞察其背后用意。」
苏泽让他坐下,继续说道:「海公奏疏所言,正是看到如今承平日久,官员中『庸懒昏推』之风渐长。」
「此类风气,虽不似贪腐直接害民,却如慢性毒药,侵蚀行政效能,阻碍新政推行。」
「京察若不对此加以整肃,难道要等其酿成大祸?」
苏泽想到了前世某个大国。
从程序上看,这个大国的腐败确实看起来不多,但是却经不起细究。
大量财政投入进去,就连其支柱的军工产业都在不断地凋零,花费数亿元之巨,本土却连炮弹都造不出来。
最终这些事情都无一人被追责,所有程序都「符合正义」。
这才是最可怕的。
腐败,是国家正常运转的成本之一。
完全没有腐败的国家是不存在的。
顶多是说,王朝刚刚成立的时候,腐败少一些,王朝末期的腐败多一点。
可如果按照赵有德的说法,如果官员从某件事中得利,只要这件事没有被律法禁止就可以了?
苏泽继续对孙文启说道:
「赵有德的根本错误,在于将官员与庶民等量齐观,混淆了『治人者』与『治于人者』的伦理位阶。」
苏泽说道:
「儒家讲『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为何?」
「因为君子居上位,掌权柄,其言行影响广泛,故需以更高标准自律。」
「庶民百姓处于弱势,易受欺凌,故律法需侧重保护其权益,给予申辩之权,以防官府滥权。」
「这是『仁政』的题中之义,也是为师和诸位阁老推动以律治国的原因。」
苏泽说道:
「然而,官员并非弱势百姓。他们本身就是权力的行使者,是『治人』的一方。」
「若再将保护弱势百姓的律法原则,套用于保护官员自身,这便是倒置了本末,违背了『君君,臣臣』各守其分的纲常。」
苏泽接著分析说道:
「《尚书》云『天工人其代之』,官员代天牧民,其权力来自君父,责任是造福百姓。」
「因此,对官员的要求,天然就应高于普通百姓。这不仅体现在能力上,更体现在道德与操守上。」
「权力越大,责任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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