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此乃人之常情。河西风沙大,冬季酷寒,耕作之利远不及中原。若无足够吸引,谁愿举家西迁?」
肃王看向二人,试探性提出:「既然从中原招人不易,可否另辟蹊径?如今西域初定,战乱方息,各地流民颇多。其中多有精壮,生计无著。若能在西域招募流民,迁至河西屯垦,岂非两便?」
张溶闻言,立刻摇头反对:、
「王爷此议,下官以为不妥。西域流民,种族混杂,回回、畏兀儿、哈刺灰等部皆有,言语、习俗、信仰皆与汉民迥异。」
「若大量迁入河西,与本地汉民杂处,日久必生龃。河西乃中原门户,若内部不稳,外敌趁机挑拨,恐酿大祸。」
李伟也皱起眉头,说道:「英国公所虑甚是。老夫在玉门关外勘察时,亦见不少流民部落,其状甚为彪悍。若引入河西,管理不易,教化更难。稍有不慎,反成隐患。」
肃王面露难色,看向朱之锋。
朱之锋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英国公、武清侯之虑,下官明白。然则下官以为,西域流民,未必皆是他族异类。」
张溶看向他:「朱参议此言何意?」
朱之锋站起身,走到厅中悬挂的西域舆图前,手指点向安西、于阗等地:「下官近日查阅史籍,兼访本地遗老,有一得见。西域之地,自汉唐以来,便是华夏旧疆。汉设西域都护,唐置安西、北庭,皆派军驻守,移民实边。其间汉民定居、与本地土族通婚者,历代不绝。」
李伟疑惑道:「朱参议是说,西域流民中,或有汉人血裔?」
朱之锋点头:「正是。唐末中原大乱,归义军犹据守敦煌、于阗等地百余年,其兵将、眷属多为汉民。后虽政权更迭,战乱频仍,然这些汉民后裔未必尽数湮灭。其人或融入当地,或避居山中,或沦为部民,然血脉实存。」
张溶沉吟道:「此说虽有史据,但时隔数百年,如何分辨?那些流民自称多为他族,岂会承认是汉裔?」
朱之锋转身,自光坚定道:「下官以为,无需他们承认」。朝廷可主动认定,并推行「归义军后裔」之策。」
李伟问道:「何为归义军后裔」之策?」
朱之锋解释道:「即由朝廷颁布明文,宣告凡西域流民中,祖上可能为唐时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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