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胳膊,低声安抚:“别听她们胡言。”
她不再同月樱纠缠,伸手接过罗浅浅手里沉重的木盆,对她道:“我们走,不必在此与她们争执。”
二人转身,快步离开廊下。
身后,月樱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还在和同伴低声嗤笑,闲话随风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罗浅浅走得脚步虚浮,满心的屈辱与委屈,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王鹦鹉握着木盆,余光瞥见她泛红的眼角,低声道:“她们不过是见人落难,便肆意编排。不是你的错,不要往心里去。”
寒风掠过,残雪在脚下簌簌作响,深宫的闲言,远比冬日的寒气更伤人。
宫道上残雪融成湿漉漉的水洼,日光落在地面,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罗浅浅停下脚步,肩头微微垮着,眼底蒙着一层彻夜未眠的倦意。她不再哭嚎,只是声音沉沉的,把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细想的真心话缓缓说出来。
“鹦鹉,我想了整整一宿。”
她望着远处重重宫墙,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悲凉。
“我其实并不喜欢主上。可那晚之后,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也浑身一僵,指尖紧紧绞着衣襟。
“我没有爱慕他,我心里半点情意都没有。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偏爱,我只想当上娘娘,拿到册封。只有有了名分,我才不会被人随意轻视,不会被月樱她们指指点点,不会被人当成一时消遣的笑柄。”
“若是没有那纸册封,我就永远卡在这不上不下的境地。”
她抬眼看向王鹦鹉,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挣扎。
“做宫女,我要受使唤、挨白眼;可我又已经承过帝幸,再做普通宫女,人人都要拿这件事来嘲讽我。我进退两难。只有成为娘娘,拥有正经位份,旁人才能不敢随便欺辱我,我才能堂堂正正活下去。”
“我不喜欢他,可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寄望于那道册封,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出路。”
说完,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覆住眼底的茫然。
她分得清清楚楚,情爱和生存是两回事。她对帝王没有半分心动,可身子已经落了这样的境地,想要摆脱屈辱,就只能去求取那个高高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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